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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部落格

事隔好幾年之後,我又回到了部落格。最早開始使用部落格,是在剛升上高中那年,那時我與K小姐因分隔而選擇分手,便建了一個部落格維持彼此的聯繫;透過這個部落格,兩個人分享彼此的生活近況、新認識的人事物,以及對新環境的適應與感觸。雖然之後那個專屬於兩人的分享功能漸漸消失,但我仍然維持一陣子的部落格寫作。

直到上了大學之後BBS的使用取代了部落格。因受限於BBS的搜尋功能與使用者人數,BBS個版有更高的隱密性。通常除非大肆宣揚,或遇上專業的個版破解達人,不然你幾乎可以很肯定的知道會閱讀你個版的就是那一群人。

然而不管是部落格或是個版,都是以個人為主的寫作平台。我很喜歡它的概念正在「部落」二字,那是一種網路造鎮的象徵意涵。不管是早期很紅的無名、痞克邦,或者Tumblr、WordPress,或強調直式寫作的Episode,它們都像是一個個新造的網路城鎮,每一個人都可以在上面構築屬於自己的空間。而建材呢?是你的思想、是你的語言、是你的生活點滴。當你將這些思想、語言、生活轉化為文字、圖像、影音,他們在網路空間中就代表了你,換言之,它們就是”你”在網路上的存在形式。

在Facebook問世之後,大批的網路人口遷出了部落格與BBS,進駐Facebook。晚我兩三年的大學學弟妹,幾乎已經沒有人在使用BBS的個版了,而經營部落格者也是少數。如果要我說,我會說那是一個網路人口高度都市化與商業化的時代。

在部落格時代,人們基本上還是以自我為主,絕大多數的時間,你面對的是自已。透過寫作整理自己的思緒,將生活經驗轉化為文字符號、圖像或影片,建構屬於自己的空間與存在。而在Facebook時代,我們每天花在閱讀好友動態、訂閱內容、關注粉絲頁甚至是臉書推薦貼文的時間,卻遠遠多過於建構自己文字的時間。如果說部落格像是傳統的三合院式住宅區,Facebook就像都市中的公寓與商場。在前者,你會到朋友家中坐坐,聊天泡茶,但更多時間,你還是待在自己的空間曬穀、種花、植草,經營自己的小居;在後者,人們一個個住進臉書公寓中,偶爾從動態窗探個頭出來發個聲,更多的時間則花在觀賞街道兩旁的玻璃櫥窗裡擺放了什麼新的精品。

對我而言,部落格就像鄉村生活,而Facebook就像城市生活。

我認為這兩者都是人類生存的必要存在,缺一不可。我們需要城市的多元色彩與即時資訊,刺激我們的思考,同時也需要鄉村裡的靜謐,帶給我們反思沉澱,與面對自己的時刻。以臉書作為一個瀏覽世界的窗口是再適合不過了,每一扇動態窗都通向住在你隔壁的朋友以及各項最新的資訊,只要一打開臉書我們就好像跟世界有了連結。但是我們也必須知道什麼時候切斷這個連結。有些朋友夜深了仍然很難將臉書的視窗關掉,因為一旦切斷這個連結,世界好像突然安靜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瞬間湧上的空虛不安,逼得自己又再將臉書打開。但如果可以克服這種焦慮面對自己,透過寫作將自己一天的生活、想法、情緒整理,我想你可能會覺得更踏實,也更貼近內心底的那個自己。

如果你常常覺得自己疲於閱讀Facebook上的動態,好久沒有好好的打一篇部落格文章,或許歸隱田園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選項。



(以此文作為Lipo深夜食堂之開張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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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天還沒亮,空氣中有冰。我鑽出睡袋,披上厚重的羊皮襖,身體還是不停的顫抖。戴著頭燈加入早已在火邊準備早餐的葛利,蹣跚的翻動火上的捲餅(當天的早餐是墨西哥捲餅配上葦如自種自磨的花生醬),身體也不自覺的往火邊靠,想把自己也烤一烤。天漸漸亮,我聽見夥伴的呼喊,走出天幕一看,外頭的青綠山林已在一夜之間換上雪白衣裝。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走內本鹿時也遇上霜凍。當時我們走的是從高雄 馬里山翻越 出雲山的穿越路線,一早起來發現營帳上積了一層厚厚的冰要壓到臉上,出來一看發現我們已置身在一片雪白的鐵杉林中。那趟山行對當時的我來說有點越級打怪,幾乎每天我們都是迫降,有一晚缺水,Katu 老師拿出背包深處的米酒,說裡面有 80%的水⋯⋯ 五年過去了,沒想到又再次遇上白皚山林。我好像看見當年那個毅然走入山林的自己,從雪白的森林中走出來,對著我問:一路走來,還好嗎? - 林道 35k,一直被稱為「冰箱」的五層樓高的白簾瀑布在霜凍之中,成了名符其實的冰箱。大夥小心翼翼的爬過冰滑的倒木之前,都不忘拿出手機拍一首「冬季戀歌」,只有 Salizan 面對難得的雪景心裡似乎沒有特別興奮。 雪大概也是 Salizan 心底的某個時空轉換門。今年僅 24 歲的他,第一次走內本鹿是在七年前,就遇上了百年難得一見的霸王寒流,不僅僅是結霜,而是名副其實的下雪,地面積了厚厚的一層白。沈重的行囊壓在年輕的雙肩上,雙腳走到紅腫起泡,在身體又累又冷之際,火又怎麼都生不起來。 當年連 Katu 老師也被震撼教育。他說自己當時經驗還不夠,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看到女兒不停發抖,他立刻脫下雨褲給女兒,而自己身上連件雨衣都沒有,只有 Gortex 外套。沒多久他就全身濕透,在零度以下的風雨之中,體溫迅速流失。就在危及之際,他想到學過的求生守則,立刻把自己全身套進大塑膠袋中,身體才慢慢暖起來。如今的他在霜凍的山林之中,撐著傘自在的領著隊伍前行,跟我們笑談當年。 那年在 Salizan 心中還留下了一個遺憾:惡劣的天候造成溪水暴漲,滾石磊磊,河道無法通行,使得他們無緣回到 takistalan 家族的祖居地 madaipulan。他們還特地在 takisaiyan 等待一天,懷抱著天氣好轉的希望,但最終天公依舊不作美。當時已年近 60 的爸爸告訴他:「今年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回來了⋯⋯,不過你以後還有機會,一定要回到 m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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