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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摩卡壺

在剛退伍那段時間建了這個部落格後已經好久沒上來寫點東西了。從當初毅然決然的出國旅行,到歸國後因為工作移居台北,前前後後也發生了不少事。而現在,生活又回到忙碌的常軌,每次想提筆寫一下一些文字的時候,思緒就會開始漫無目的的出走,再回過神來已經不記得到過哪些地方了,也只好作罷。

但我想,如果爾偶還是能夠捕捉那些在腦海中如浪襲來的字句,在未來十年二十年之後,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回過頭來讀這些紀錄應該會是一種全然不同的感受。就好像我現在再回去讀過去的札記時,有時候會發現現在的自己竟然遺忘了那些過去曾經想通的道理或曾有過的體悟,重讀過去的文字紀錄就好像再次提醒自己一樣;也有時候會發現自己過去的某些不成熟與執著,自我解嘲一番又是另一種暢然。

今晚就來聊聊一些最近情有獨鍾的廚具吧,比如說,摩卡壺。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習慣,我會在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煮杯咖啡,就好像已經變成了一種起床操:磨豆、煮咖啡、打奶泡,不管幾點之前要到辦公室,每天早上一定要走過這些流程。倒不是真的那麼喜歡喝咖啡,只是喜歡轉動磨豆機的瞬間會溢出的香氣,那種感覺就好像在陽光從綠葉間灑下的畫面中聽見一段鋼琴旋律一樣舒服。

小的時候我都覺得咖啡是源自歐美的飲料,東方人喝茶而西方人喝咖啡似乎理所當然,尤其是街頭巷尾的咖啡廳賣的都是「義式」濃縮咖啡,更會讓這樣的印象更根深蒂固。一直到那些在非洲旅行的日子我才知道,咖啡其實是源自伊斯蘭文化的飲料,甚至在歷史上曾經被基督教世界禁止過。有人說最早的咖啡是在衣索比亞發現的,到現在衣索比亞還有所謂的coffee ceremony,是當地人待客的傳統。

咖啡的種類琳瑯滿目,從生物學的觀點來看,咖啡主要只有兩種,即Coffea arabica及Coffea robusta,那是生物學上對「種」的定義。但科學總是傾向把事情簡化、抽象化,事實上如果考量產地、烘培程度、烹煮的手法,故事就沒那麼單純了。所以就會有特產於牙買加的藍山咖啡、加了可可調味的摩卡等等。

在非洲咖啡的煮法非常簡單,將豆子烤黑磨粉後,丟到水中煮沸就好了。這種方法煮出來的咖啡液相對來說很淡,有時候還會搭配一些香草一起煮。義大利人發明的煮咖啡法就相對濃烈許多,而且更為有趣。比如說虹吸式的咖啡壺,拿酒精燈在下壺燒的時候會看到水通過管子衝到上壺,待冷卻後咖啡液會再流回下壺。



相較於虹吸壺需要對火候有比較精準的掌控,用摩卡壺煮咖啡就簡單許多了。只要將咖啡磨好水裝好,放到瓦斯爐上煮就好了。當然也有些摩卡壺也設計得相當有視覺效果,讓咖啡液從噴泉管中流出來,剛好裝滿一對情人杯。



摩卡壺會讓我想到法國西南方的一個小鎮,Sauveterre。印象中是在2014年的年初來到這個地方,當時歐洲還處在一個動不動就會下雪的季節裡。我走進鎮中唯一一間營業的酒吧,點一杯咖啡,在溫暖的爐火邊寫寫字。酒吧女主人相當熱情,不只是個bar tender還身兼DJ,播放不同的音樂並隨著音樂起舞。後來在他的幫助下我輾轉到鎮上一戶人家作客了幾天,每天早上我被咖啡的香味叫醒,然後男主人與女主人就會微笑的招呼我用早餐,並用摩卡壺為我倒一杯咖啡。直到現在每天早上煮咖啡的時候我仍會想起那個小鎮,還有房子裡的男主人與女主人。

有時候嗅覺、聽覺或視覺會在我們腦中留下對美感的記憶,就好像咖啡的香味、一段鋼琴旋律、整片的土耳其藍等等。他們會帶起某些回憶,並產生對美的感受。

當我們的生活漸漸被邏輯的左腦主宰時,對這些覺受的感知力就會下降。如果能在生活中發現那些能讓自己感受到美的體驗的事物,生活應該會增添許多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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